学术交流

小桥·流水·人家

  作者:卢乃礼  日期:2015-07-15   浏览:  次


小桥·流水·人家

——云南丽江古城印象

/姚景强

丽江古城一角

玉龙雪山下的丽江古城鸟瞰图

春到云南,一进入丽江古城,也许是触景生情吧,我蓦然想起一首古诗来:“枯藤老树昏鸦,小桥流水人家。古道西风瘦马,断肠人在天涯。”瞧,那流水是那么的清澈,垂柳随风摆动,石桥木桥相连,古老的建筑,青藤缠绕的老树,曲径通幽的街巷,就连街上店铺的每一扇门,那种古朴的感觉也叫人打心眼里留恋。

我虽然记不清那位古人写得这首古诗是何方境地的情景,但是置身丽江古城,仿佛那诗就是描写这里的意境,恍若自己闯入了那首古诗意境的场景。众人都说“看景不如听景”,其实,到了丽江,或许你会改变一种观念,或许你会觉得“听景不如看景”。

如果不是到丽江来,也许我多年形成的、人云亦云的“看景不如听景”的观念不会改变。此次赴滇旅行之前,早闻云南是个冬无严寒,夏无酷暑,四季如春,花开常绿的地方。因我此行正是春天,在昆明下了飞机,也未曾感受到故乡的中原之春与南国之春在气候上的差异。接下来浏览昆明的世博园,大理的石林、白塔、洱海,还有好多年前就看过的电影《五朵金花》的外景拍摄地之一的蝴蝶泉,尽管都是初次光顾,却都没有摆脱到过这些地方的朋友们侃侃而谈时“听景”给我留下的印象。

丽江则不同。过去我对丽江古城一无所知,脑海里是一片空白,更没有见过有关这里的任何图片或文字讯息。只是在大理乘车前往丽江途中,听开车的师傅讲述之后,才对丽江的人文历史知之些微。丽江地处滇西北之金沙江中游,因美丽的金沙江而得名。境内世代居住着汉、纳西、彝、傈僳、白、普米、傣、苗、藏等22个民族。也许有人认为,过去由于历史的原因,边疆少数民族聚居地是蛮荒之地。其实并不尽然,且不说这里海拔高达5596米的玉龙雪山是国家级的自然保护区,长江、澜沧江、金沙江“三江并流”属于世界自然遗产,仅就人文景观而言,被联合国科教文组织命名的就有两处:世界文化遗产丽江古城、世界记忆遗产东巴文化。至于幽雅飘逸的纳西古乐,多元文化集成的白沙壁画,神秘古朴的他留人部落,梦境般浪漫的东方女儿国泸沽湖摩梭人,更是丽江所特有。学者称:“只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。”我想,如果说自然景观是大自然的造化的话,那么,人文景观则是这里的人民用勤劳和智慧创造的人类文明。亲眼目睹丽江,丽江一定风采迷人。

到了丽江古城,漫步丽江街头,才真正领略了她的美丽。始建于隋末唐初的丽江古城,至今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。丽江古城不像北方的古城是筑以城墙围之,而是全方位开方的,没有城墙,更没有城门,她以神灵般的高耸入云的玉龙雪山为背景,以洁如玉带般的玉河水为魂魄,完美地将山与水、水与居住环境有机地结合在一起。其独特的古城营造格局,曲折有致的街道深巷,高低错落的民居建筑与常流活水,构成了人与自然和谐统一的浪漫空间,描绘出了“雪山、绿地、小桥、流水、纳西人家”的诗情画意。丽江古城之美,可谓美不胜收。

丽江古城,最为引人注目的就是桥多。据导游讲,在不足2平方公里的古城区内,古桥就有76座之多。假若把各民宅之间的附属桥也计算在内,那将会是一个惊人的数字。这些桥多建于明代,据说是木氏土司聘以内地的工匠,精心设计,并花巨资营造的古桥。一座并不算大的小城,为什么有这么多桥呢?举目四望便知,源于玉龙雪山的三条河流,自北而南流遍了古城的每个角落。不知人们是否认为丽江是座水城,事实上丽江古城无处不水。为通达便捷,有水就得有桥。于是,桥便因水而建。丽江古城的古桥的营造,有栗木板桥、石拱桥、条石板桥三类,这些古桥有单孔桥、双孔桥、多孔桥。在这些古桥的类型里,最古老的桥要算栗木桥了。我问当地的一位长者:“难道栗木板桥比明代建造的石拱桥还古老?”答曰:“是的。虽经历史岁月的风雨剥蚀,栗木板桥却留下了强韧的筋骨,仍供今人行走。”我还是有点将信将疑地告别了这位长者,踏上了一座石拱桥。明代是丽江古城的鼎盛时期,一座座石拱桥也随着经济的发展而问世。这些建造精美的石拱桥,架于活水常流的玉水河之上,带给古城居民和外来游人的,不仅仅是方便,更给这座古城增添了古朴典雅的韵味。有人把这里的桥称之为“丽江古城的了望台”,是的,站在高大的石拱桥上,极目水流处,河绕街行、临渠小巷的特色景致,也就尽收眼底了。

沿着丽江古城的街道漫步,脚下铺就的五花石板路,据说与这座古城同岁,至今仍是平平坦坦,虽不敢说一尘不染,但总有洁净如洗的感觉。沿古道而行,你会发现丽江古城的大街小巷,或左或右几乎都有一侧是临水的,那水便是城内三条河道的水。那水路,不是自然河床,而是用石头垒起的渠,渠水清澈见底,水中金鱼成群,自由游弋,时而逆水而上,时而顺水而下,不时招来过往游客驻足观赏。古城民居随山势起房盖屋,路的两侧全是店铺。其路,上山的街道拾级而上,引人入胜,下坡的小巷居高临下,其趣无穷,门前即渠,活水环屋,在棵棵古树的映衬下,满城绿山一层、绿树一层、绿瓦一层,高低错落,空间变化多端,由此构成了古城丰富和谐的街景空间。

丽江古城也许是世界上少有的平民化的充满生命活力的文明古城。这里没有王公贵族的神秘的富丽堂皇的宫廷建筑,更没有使人望之而产生威慑力的古城堡。古城街道通小巷,小巷连着万户门洞。一入门洞,四合五天井、三坊一照壁的建筑格局的民居宅院便呈现在眼前。这些建筑,有北京四合院的韵味,又有江南水乡的引水入户活水绕屋的风情。房子基本上全是木结构的,很少看到砖石砌垒的墙。我曾走进一户纳西族的小院,好客的主人热情地向我介绍了他们家房屋的建造格局。驻足坐北向南的正房,我发现,纳西族人是很讲究居住艺术的,正房里辟出的堂屋多取以六扇门格扇,门框门窗多有雕刻,并配以典雅古朴的图画,来象征四季平安、吉祥如意、福禄寿禧之意。春为雄鸡、葵花、松鹤,夏为鹭鹭踩莲、锦鸡牡丹,秋为鹰立菊丛,冬为喜鹊争梅、孔雀玉兰。看罢这些具有民族风情的图画,接下来开始品茶。云南少数民族都喜欢以茶待客,在大理时,传闻“白族三道茶,一苦二甜三回味”,没来得及品尝。此刻,穿着民族盛装的纳西族小姑娘给我献上了三道茶后,一道一道地品之,方觉沏茶有道,品茶如品人生。不是吗?人生有苦亦有甜啊,回味无穷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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